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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锈色可餐”——先秦时期的布币

国家级钱币专业博物馆——中国钱币博物馆,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西交民巷17号。该馆主要从事钱币的收藏、研究和展示,肩负有指导和推动钱币收藏、研究及宣传钱币文化的任务。本文介绍的,即作为该馆“镇馆之宝”的一些珍稀的先秦时期布币。

先秦时期,诸侯林立,各自铸币,留下了丰富多样的钱币实物。当时曾把一种类似锹的挖土工具,称为“镈”(bó)。在物物交换的先秦时代,人们常拿这种挖土工具去换取别的东西。因“镈”与“布”声母相同、音韵相转,故“镈”就转韵成为“布”了。这说明布币是从物物交换过程中产生的,且在交换过程中体现了我们祖先选择“镈”这种农具作为货币的形制,与注重农业的传统思想。

而“空首布”是春秋战国时期,周、晋、郑、卫等国铸行的一种金属货币,为先秦四大钱系之一的布币体系的分支。它取相农铲,其首中空,故称。又因其形似铲,故又称“铲布”。“空首布”在西周末始铸,春秋晚期以后盛行,公元前221年被秦始皇废止。

其中的春秋中晚期至战国早期铸“耸肩空首布”,首部内有范芯,形似一把铲子,肩部高耸,故名。它为我国历史上最早出现的金属货币之一,由春秋时期的晋国铸造。如这枚重35.4克,长142、宽58毫米的馆藏“春秋耸肩大空首布”(图1),通体遍布淡绿色的铜锈,锈色诱人,是当时铸造的青铜货币中的珍品,弥足珍贵。虽掩以薄锈,然文字细挺明晰,背文高挺,可谓“锈色可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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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1 耸肩大空首布

“平肩空首布”,为春秋中晚期至战国早期行用于周王畿附近的铸币。因首部中空,内有范芯,肩平,故名。其足线向上呈弧形弯曲,四周有廓,銎上多有三角形或不规则穿孔,銎内常见残留范泥。

“平肩弧足空首布”一般分大、中、小三型。它文字丰富,有近三百种。其收藏价值和市场价格也与布面文字有很大关系,一般中、小型两字或多字的市场价高于单字,其中较为珍稀的品种有“东周”“安周”“少曲市南(旧释市南小化)”等。而馆藏的这枚“‘东周’平肩空首布”(图2),重18.8克,长65、宽35毫米;以及这枚“‘安臧’平肩空首布”(图3),重18.6克,长64、宽33毫米。两者字体清晰锋利,锈色艳丽,更是先秦钱币中的罕见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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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2 “东周”平肩空首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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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3 “安臧”平肩空首布

“平首布”是由“空首布”蜕变而成的,其形式十分混乱,而最先出现的为“尖足布”。在“空首布”中,有种耸肩尖足的大布可能就是尖足型布的蓝本。“尖足布”最初在晋国北部流通,而后流通范围扩大,与流通在河南的空首布平分天下。这大概是晋文公以后的情形。晋国的霸业促成了尖足布的发展,而“尖足布”的成功,也给晋国的霸业以持久有力的支持。

最早的“尖足布”,形状极似铲币,足部作燕尾状,有尖足之称。其长约8.5、宽约4厘米左右,与中型铲币完全相同。因“空首布”重约37克左右,而“尖足布”仅重13克左右,这给予使用者很大方便,故而大家都乐于使用。尖足的造型也非常优美,有隆起的边缘,面与背部铸有纵向的凸纹,普遍有纪地文字。有背面还有纪范的数字,足以引起使用者的好感,确实是种进步的货币。当时铸造“尖足布”的地方,有邯郸、晋阳、大阴、隰氏、城、蔺等处。如此馆藏的这枚“‘晋阳’耸肩尖足布”(图4),重11.5克,长7、宽36、2毫米。其整体就极为清晰深峻,十分漂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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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4 “晋阳”耸肩尖足布

“圆足布”,则是战国后期在中国北方的晋地所铸行的一种平首布币。其特点是圆首、圆肩、圆裆、圆足,故称“圆足布”或“圆首布”。“圆足布”中有两种:一种无孔,另一种有孔。

其中无孔的“圆足布”,铸造较早,现今发现的有大阴、隰氏、晋阳、离石、蔺等,前三者尚未见大型的,而离石与蔺字则具有大、中、小三种,形制整齐,面文为地名,背面从肩至足有直文,稍倾斜,两竖纹之间有数字,如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十一、十五、廿、四十、五十、卅六等。以“蔺”“离石”字布为例,其大型的长约80、足距38毫米,重15克左右;有如馆藏的这枚重14.1克,长70.7、宽34毫米的“战国后期‘蔺’字圆足布”(图5)。中型的长50—60毫米左右,重12克左右。小型的长60—70毫米左右,重8克左右。一种钱币分三等,是我国货币史上的创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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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5 “蔺”字圆足布

而“三孔布”则是有三个孔的圆足布,为战国末期由秦铸行的一种圆足平首布。如此馆藏的这枚重82克,长51、宽248毫米的“战国末期三孔布”(图6)。其特点非常显著:圆肩、圆首、圆裆、圆足,与圆足布特征相似;不同之处是在其首部和两足之上各有一个圆形的穿孔,故得名“三孔布”或“三窍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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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6 三孔布

另外,“三孔布”正面铸有地名,背面铸有数字,如一、二、廿、四十、七十等,背的腹部铸有记重文字。其分大小两种:大者背铸“一两”二字,小者背铸“十二朱”三字,形制整齐。从出土记钱文上分析,“三孔布”为战国时期赵国或中山国的货币。它是先秦货币中最为珍贵的品种,是现今钱币界公认的名珍之一。如今发现的“三孔布”大概有三十余种,实物除博物馆藏品外,大多流失海外。

来源:收藏快报